不知该怎样宽慰,但何越最起码能告诉门昶楠:“这不是病。”
门昶楠听了,抬起头,看着何越,许久后,他嘴唇翕动,说了些什么,然而声音太小,何越听不清楚,便弯下腰凑近了些。
“何越,我可以……跟你试试吗?”
何越直起身,面不改色,佯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你喝多了,我叫个车送你回家吧。”
送走门昶楠,何越一路慢车,中途还碰上了查酒驾的关卡。他排着队百无聊赖地等着吹气检测,听见边上两个辅警在唠嗑。
“刚才那个人放走了?”
“走了,换了八个仪器,挨个吹也没吹出来。”
“简直不可思议,他身上那酒味儿我隔着两排车道都闻到了。”
“现在的人哟,千奇百怪。”
何越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听到结尾点了点头,同感万分,真是千奇百怪。
检测速度虽快,但架不住队伍长,等何越被放行时已然后半夜了。
他行至小区正门口,本来打好了转向灯,却在半路改了道,何越开着车径直路过正门的出入口,在离大门不远处的道边停车。
降下车窗,夜风灌了进来,何越就这么想到了王承弋。
没想到王承弋真说准了门昶楠,可关键是他与门昶楠接触多次,也没感觉出门昶楠是为同类,而王承弋仅仅见过一面就能确信。
真是匪夷所思。
何越叹气,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他与王承弋的聊天便弹了出来。
他下午说的那些话,多少有点重了。
手指犹豫不决,像是跟屏幕为同个磁极似的,悬在上面,点不下去。
此时,不远处墙边的绿化带里窸窸窣窣,连续不断,好像有什么动物在其中穿行。
何越听见了,起初以为是流浪猫狗,但那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那动物的体型不小。
朝着那方向看去,他的视线却被茂密的树挡了个严实,难以窥探后面的景象,好奇心驱使何越开门下车,轻手轻脚地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