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哭笑不得:“爸,你怎么知道是我意气用事了?”
他自认为他给予王承弋的耐心已经够多了。
何鑫成抓住话柄,说道:“你看,你现在问这问题就缺少理智。很多事都分不出来个孰对孰错,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矛盾,最后只能在不断的妥协里找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那是做生意的道理。”何越说。
“人与人之间也是这样的,你要非跟人分出个黑白,结果就只有一拍两散。”何鑫成问道:“你想跟他一拍两散吗?”
何越心情渐渐凝重,他扪心自问,答案却是否定的。
见何越不语,何鑫成也不多说教了,但又给何越下了个指令:“限你在我生日之前把人际关系处理好,到时候承弋他们家都要到场的,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何鑫成的生日在下个月十六号,正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何越有种回到幼儿园时,被父母拉着手走到其他小朋友面前,叮嘱他们不可以再打架的错觉。他不禁失笑,口口声声答应下何鑫成的要求。
然后一连大半个月也没联系王承弋。
“砰”地一声,礼花炮在王承弋眼前炸开,绚丽的彩片四处迸飞,飘飘忽忽地落了一地,周围人应景地鼓起了掌,还有人给他端了杯香槟。
这过程中王承弋连眼睛都没眨,冷着一张脸,嘴角快耷拉到下巴上了。
眼看气氛就这么冷了下来,一旁穿灰蓝色衬衫的销售经理举杯高喝道:“恭喜王先生喜提爱车!”
围了一圈的销售纷纷应和,高兴得跟这车是他们自己买的一样,可惜就算如此,也没能挑起王承弋的一丝兴致。
王承弋把香槟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销售经理,走到车前掀开了车衣,一辆磨砂黑色的性能轿跑展露出它宽阔的引擎盖,王承弋看着,这才稍微松懈了紧绷的脸色。他回头对销售经理说道:“麻烦了,陪我去上个牌。”
从车管所出来后,王承弋开着还没过磨合期的新车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城市街道上。车里的皮革味很重,但开了窗户又热,王承弋只得忍受着,绕着j市整整开了一圈,最后还是停在了那个他无数次想要来,又无数次将自己制止的地方。
恒通大厦。
听李助理说,最近何越基本没再回过星环,而是彻底将重心放回了恒通。
天色将晚,地面温度不再跟个烧红的铁板似的,微风掠过,还能捎带些凉爽。王承弋将车窗打开,坐在车里鼓捣着自己的手机。
他点开何越的头像,又退出去,再点进来。王承弋用指甲比这他们最后一次对话的日期,忿忿然地大力戳了几下屏幕,像是在泄愤似的。
王承弋抬头透过天窗仰望头顶灯火通明的大厦,忽然像泄了气,认栽地主动发了两条微信在这沉寂许久的对话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