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醒非但没有高兴,还一脸“别提了”的表情,说道:“她手脚并用算了好几天,我说她怎么突然对数字感兴趣,还真以为开了窍了。”
何越发觉自己真是上了贼车了,这父女俩今天明显是来给他找事做的,他轻轻地叹了一声,在脸上装备出略显浮夸的歉意,好让余乐能接收到他的“悔意”。何越说道:“我错了,小余乐。”
余乐不买账,扭过头看向窗外,就是不看他。
何越无可奈何,他满身上下寻找着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哄余乐开心,可惜他今天身无长物,除了后备箱的渔具,然而他总不能拿个鱼饵来哄人。就在他犯难之际,何越瞥见自己的外套拉锁上的一个银色的小拉环,心生一计。他二话不说径直把拉环扯了下来,两指捏着,举在余乐面前:“哝,这个送给你。”
余乐强装矜持,做高傲状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这是……”
“戒指。”何越说。
余乐却说:“可是上面没有钻石。”
何越牵过余乐的手,把拉环往她无名指上一套,小孩子的手指细,套进去还有些松松垮垮的。何越承诺道:“等你长大了就给你换成一枚有钻石的戒指。”见余乐重新笑逐颜开后,何越终于能回到自己的副驾座位上,不用再扭着身体朝后看了。
何越抹了一把薄汗,正所谓一个谎言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弥补,何越总算用一句空话暂时补好了上一句空话的窟窿,他也同时非常后悔没在上车之前把身上这件保暖性能良好的冲锋衣脱下来。
“你说的要给她买钻戒的啊。”余醒从后视镜看着对拉环爱不释手的余乐,说道。
“我哄她的啊。”何越挡住嘴,小声地说。
“不可以总给小孩开空头支票,久而久之,她就对你失去信任了。”
“养孩子还是门学问呢。”
“那可不,你早晚也得学——”余醒脱口而出,在他意识到自己失言的时候已经晚了。
何越不在意道:“没事,说不定以后我还能领养一个。”
“你爸妈还催你结婚生子吗?”
“最近没有了。”
“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瞒下去总归不是办法。”
何越却说道:“再说吧,目前还没有这个准备。”
余醒还真顺着导航找到了他口中的钓鱼胜地——一个不知名的野湖。
找了个合适的地方,他们轻车熟路地架好钓竿,往钓椅上一坐,谁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