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何越的脚尖刚要往王磊那边倾斜的时候,他的胳膊忽然被拉住。
“越哥,坐这吧。”王承弋走到一边,给何越让了地方。
何越微微讶异,他点头道谢,坐下,可还没等他坐稳,一个身体紧接着挤了上来。
他早该知道王承弋不可能那么老实。
王承弋跟何母把何越夹在中间,这机舱明明豪华又宽敞,竟让他坐得紧巴巴的。何越侧头看了看王承弋,皮笑肉不笑的,王承弋却跟看不明白似的,懵懂地看着他。
何越看向王磊夫妇,对方无动于衷,无奈的何越只能僵硬着身体,跟几位长辈聊天,而王承弋一言不发地坐在他旁边,微微向他侧着身体,十分专注地盯着何越一瞬不瞬。飞机外面是天寒地冻,舱内的温度温暖如春,这种舒适感却在身旁源源不断的热度的冲击下逐渐失衡,何越觉得自己的耳朵尖有些发烫。
忽然何越搁在腿上的手背倏地一冰,他垂眸,是杯浸满冰块的矿泉水。
何越抿了抿嘴,还是从王承弋的手里接过来,并说了一声:“谢谢。”
这时王夫人问道:“承弋好像很喜欢何越啊?”
王承弋把目光从何越脸上移开,看向自己母亲,笑道:“是啊,妈,我一直仰慕越哥,一表人才而且还事业有成,能认识越哥真好。”
这话还是熟悉的肉麻万分,偏偏从王承弋口中说出来无比自然,无人会怀疑他的话语中是否别有深意。
何母看何越默不作声,悄悄地拿胳膊肘怼了一下他,何越立即反应过来,端起礼貌的笑容,回应道:“嗯……我也很幸运能遇见承弋这么好的……弟弟。”
突然,机舱前端传来一阵呛水声,苏启明的咳嗽止都止不住,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何母说:“启明的感冒好像有点严重啊。”
何越霎时如蒙大赦,借口离开:“我去看看他。”
在他站起的一瞬间,又被王承弋拉住了。王承弋昂着脸,轻声说道:“越哥,注意身体,不要被传染了。”
何越把那杯他没动过的矿泉水给了苏启明,苏启明顺着自己胸口,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用了,我就是喝矿泉水呛到的。”
何越重重地叹出一口气,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到了这里他才觉得周围的温度正在缓缓降回正常。
苏启明缓过劲来:“你们俩刚才是闹哪样?调情吗?”
“怎么可能,他话都说到那了,我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