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越已尽最大的努力去拯救王承弋的作品,但他依然改变不了那狗啃一样的线条,不过乍眼一看,错落的碎发,加上何越出众的皮相撑着,还真有股子年轻的朝气。
“好看的,越哥。”王承弋憋着笑。
何越忽地抬起手,手中还是刚才那把剪刀,他的食指拇指稍微一动,锋利的金属闪动银色光芒,何越语气阴森:“那你让我也试一试。”
王承弋大声求饶抱头鼠窜,好不狼狈。
第二天,何越浑水摸鱼融入进近百人的大课里,这久违的感觉起先是新鲜,但用不上多久,何越渐渐吃力起来,他的英文水平应付日常交流问题不大,但这充斥着专业词汇的课程对于他来说,比听天书还要艰涩几分。
困意袭来的何越悄悄藏在前排人的后脑勺后面,趴在桌子上,结果一侧头,发现王承弋正看着他,比他还不专注。
“听课。”何越小声说道,用一根手指把王承弋的脑袋拨正。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短,王承弋尽量想使其更长一些。他们白天在桌下牵着手,于走廊的角落亲吻,在停车场的车里擦枪走火,晚上回到家里纵情地做。爱,每一天,每一夜。
最后一堂课的休息时间,王承弋去找教授请教问题,何越揣起钱包去买续命用的咖啡。走出大楼正门的一瞬间,寒风夹杂毛毛细雨刮过,何越抬头望了眼乌云低垂的天空,将外套的拉锁拉高了些
与此同时,刚刚进入工作节奏的j市,苏启明步履轻盈,他眼瞅着何越回国的日子马上到来,顿时感觉肩上的压力都没有那么重了。
苏启明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何越办公室外,李助理一抬头就看见他,叫了一声:“苏总。”
“哎。”苏启明很喜欢这称呼,每次听人这么叫他都会特意回应一声:“我上次说的那个资料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放在里面了,我现在去取。”
“不着急。”苏启明不紧不慢的,半靠在李助理的办公桌上,无聊地四下张望,他插在兜里的手闲不住,左碰碰右摸摸,拿了一根圆珠笔反复来回按出笔头。
李助理走出来,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苏总,我忘记复印一份了,方便再等一下吗?”
“不着急。”苏启明还是句话。李助理第二次离去后,他手里这跟圆珠笔貌似已不能够满足他了,他又看了看,在李助理的桌面一角拎起一本杂志。
苏启明粗略一翻,里面全是英文内容,图片看起来更像是公司介绍,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什么玩意?”他正要放回原处,却扫到一个分外眼熟的名字。
眼熟归眼熟,可这名字的主人他不认识,一个中年女人,从姓氏来看是名华裔。
苏启明陷入沉思。
李助理拿着还热乎的复印件走回办公室,不等她说话,对方一个问题就搞得她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