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现在我找不到我女朋友,也找不到他。”齐斯谈及此就焦头烂额:“我彻底跟我女朋友失联了,很奇怪,我去了她爸妈家,也没有人,听邻居说他们一家出去旅游了,带了很多行李,看起来短期内不会回来。”
至此,这件事已现出端倪,何越已然能推演出接下来的发展:“他故意设计你和你女朋友的分手,自然不会让你们轻易复合,他现在玩消失无非是想等那个再无复合可能的时机,他到时候再出现,想干什么都不晚。”
齐斯点头,何越的猜测与他的分毫不差。
肥美鲜嫩的纤维变得枯焦,被窜出的火苗燎成一块块黑炭,气味变得刺鼻,令人窒息。服务员赶忙跑过来,又是灭火又是道歉,一阵兵荒马乱后,又一盘新的肉被铺在了新的箅子上面。
“我可以帮你。”何越温言细语中埋藏着深深的无力。
目前看来,最令他失落的选项竟然是最优解。
“我帮你把你女朋友找回来。”
“这……”齐斯犹豫。
何越不容置喙道:“找个人而已,对于我来说再简单不过。”
“那就……太好了。”齐斯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吃进肚子里的两块肉如同石砾,横在何越的胃里磨得生疼。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的,太麻烦你了。”齐斯过意不去。
何越无所谓地笑笑:“这不就是朋友应该做的吗,互相帮忙。”
“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上你的。”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霓虹渐亮,他们身边人来人往,喧闹不停。
“我就不送你了。”何越待不住了,他的克制已快到了极限:“我妈叫我家一趟,有点事。”
“叔叔阿姨最近怎么样?”
“都好。”他答得简短。
“你也保重。”
“等我有眉目了就联系你,别着急,安心工作。”
“好的!”
何越没再如以前那样目送齐斯离开,他转身的一霎那,温润儒雅的面具支离破碎,露出下面的阴霾。他一路走向停车场,迎面而来的路人皆被他冰冷的眼神骇住,退避三尺。
他只增不减的焦躁继续一根烟来缓解,可是他摸遍裤兜,才想起来因为齐斯不喜欢烟味,他便没有带烟在身上。
何越暗骂一声,双拳紧握,掌心将才刚刚抚平的伤口又一次撬起。
他一直将齐斯“保护“得很好,不仅将同性恋这三个字一直拦在齐斯视线之外,连他自己的性向都讳莫如深,在齐斯面前他甚至会故意亲近女性。何越下意识地认为同性恋这条道路要比异性恋难上许多,不论事实是否如此,他都希望齐斯这一生可以平安顺遂,起码可以不为自己该喜欢男女而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