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最后,他们也没聊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齐斯环顾四周,在嘈杂中汲取信息,他转过头跟何越说:“他们还想要去ktv,你要跟着去吗?”
何越当然不想,他摇摇头:“我不去。”
齐斯努努嘴,抱怨道:“我也不想去,明天上午开会,我一大早就得提前做准备,下午还有实地考察什么的。”
可难就难在这帮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何越,他们本来就擅长起哄架秧子,更别提喝了酒之后那股胡搅蛮缠劲。齐斯了解何越,他怕何越懒得斡旋直接甩脸子给别人,甚至能动起手来,便心生一计,让何越俯耳过来。
何越听了,不太愿意,但是顶不住齐斯恳求的目光,只好答应。
齐斯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架在自己肩头,而何越则垂着脑袋,好似失去了意识。他们穿过包厢里混乱的人群,不顾阻拦挽留,越过重重障碍走了出去。走廊的空气比那里要好上不少,何越立刻离开齐斯的肩膀,与齐斯拉开距离,他深吸一口气,缓解因紧张过度而酸痛的肌肉。
齐斯不疑有他,二人到了大堂,何越问齐斯:“我送你回家?”
“你刚刚喝酒啦,这都忘了。”
何越汗颜:“就那几杯,你不说我都没感觉。”
“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我没喝。”齐斯说。
“那太麻烦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事么?”何越想也不想,回绝了齐斯:“我等司机过来接我。”
齐斯犟不过他,没辙了,靠近何越一步,使何越与自己对视:“今天太乱了,咱们有空好好聚一下?”
对于忽地缩短的距离,何越惊吓多过惊喜,多年来的习惯告诉他要远离,但是他的脚如同生了根,不愿离开。
齐斯当他默认了,莞尔,退开一步,往大门口走。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扬了扬手:“保持联系啊。”
何越望着齐斯上了出租车,走到一边的沙发旁,把自己的身体砸在上面,他仰着头,用手臂挡住双眼,似乎是想挡住棚顶水晶吊灯散发出的刺眼光芒。
少顷,何越感到身边有人靠近,他放下手,见酒店经理走了过来,对方轻声问道:“何少,需要给您安排代驾吗?”
“不用了,谢谢。”何越掏出手机才想起司机好像请了假,他转手便要给李助理打电话,蓦然间王承弋曾说过的话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你居然让女孩子干这些……”
事实证明王承弋再说这段话的时候带有强烈的目的性,但不可否认,确实有道理。这大半夜的,让个女孩子来接送他,这老板当的也太没人性了。
既然如此……
而后他继续闭起眼睛,不知不觉地意识开始向下沉,何越朦胧之间,感到脖颈一阵刺痒,他不禁拧起眉头,接着睫毛又被什么东西轻轻划过。何越猛地睁开眼,就见一片阴影笼罩在他面前,耳边一阵热风划过。
“您叫的司机到了。”
何越一哆嗦,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朝前方猛地一挥,心砰砰直跳。
王承弋反应敏捷后撤一步直起腰,躲开何越的攻击,噙着一抹坏笑,双手插着兜,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