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笠拳头捏着咯吱咯吱响,他跨步上前,掐紧青雀细嫩的颈,目光凶狠地吼道:“如果没有你,她哪里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他恨不能将青雀生吞活剥了。
小小的青雀在他五指间疯狂地扇着翅膀,随着五根手指越收越紧,青雀慢慢没了声息,终于不再动弹。
但赵笠面色阴冷,仍旧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它。
过好一会儿之后,被丢在地上的青雀忽然很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
极小极细的声音响起来,“二哥……你为何偏要令我无颜去面对众人的质问?大哥和四哥都问我,你是不是因为我而杀了他们。”
“从父亲自刎于你面前,你却未阻止的那刻起,我决定再与你……山高水长,我与二哥不复相见。”
一截白色的绢布飘落盖在青雀的身体之上。
那是赵笠从衮州的城上割下的,他放在心口处,放了十一年。
他整日整夜思虑,难以割舍放下的事情终于有了解脱的一日。
是恨吗?阿萱未对他生爱便已生恨了吗?
赵笠扯了扯嘴角,想说些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未说,只是用一根细长的银箸刺穿了青雀的身子。
殷红的血浸透了雀鸟的尸体,也溅在了金柱崎岖的龙角之上。
一阵乱音过后。
一截细软飘扬的红纱,带着淡香拢住了青雀睁大的眼眸。
·
许知纤从棺椁里坐起来时,坚硬粗糙的木板磕红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