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夜,凉风习习,瘆人的寒气服帖着二人的肌肤,就差侵入骨髓。
应笑语命边枝、边叶守着门口,切勿让人进来,伤了三人生魂脱窍的躯体。
应欢声觉得着一口酒比较起下午饮的那一口,实在苦了太多太多。
她望着应笑语紧闭着双目的脸,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应欢声,也缓缓闭上了眼。
酒在腹内形成一股热流,蔓延至四肢百骸。几秒后,天灵盖又蹿升起股冷气,两人打了个寒颤。
两人眉发上皆结了一层薄霜,唇色也是苍白到极致。
过了几分钟,两人均变成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成了两座雕塑。
再次睁开眼时,应笑语眼前是一片茫无边际的浓稠黑暗,令她全身泛冷。
应欢声递出一副铁制的青苍色夔牛面具给应笑语,自己又戴上了一副白玉制的“白泽”面具,面具头顶有一长而粗的独角,尽管看着奇怪但隐约之中又透着几分神圣。
应笑语翻来覆去地瞅着手里的面具,异兽神情凶猛残恶,额上还有两道生硬的断角痕迹……
应笑语嘴角一撇,不甚开心地自言自语:“就自己留着好看的,让我用丑的吓人。”
应欢声余光瞥一眼她,冷声道:“戴上,不要多话。”
“跟着我走。”两人虽已经踏在了那条通往鬼门关的鬼道上,周围全是游荡的鬼魂。
可难保不会被阴界的使者认出。
应欢声在面具上刻了遮蔽生魂气息的阵法,生魂有别于死魂。而面具按照上古异兽的模样绘制,对普通修为的恶鬼也有震慑作用,能免去很多麻烦。
这些鬼,因为生前死法的不一,所以死后的魂魄模样也大不一样。
有倒立着,用头走路的,估计是从城墙上跃下摔死的;有吐着舌头,眼珠凸裂的,大概是吊死鬼;也有头发长长,衣衫蹚水,浑身灰黑的水鬼;也有肚皮溃烂,内脏流出的,大概是生前被仇家毒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