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应该觉得自己比坐在包厢里那群人更恶心。
高寒坐在地上,靠着员工休息室的墙,长腿一曲一放,低着头叼着一支细长的烟,没点,只是想叼着。
摸出手机,将班长的对话框删掉,也不管里面的几条信息。
细长的手指取下烟夹在指尖,他闭上眼,眼前一点一点变暗,铺天盖地将他淹没,短暂的脱离光亮,像游进海沟躲避的鱼。
月亮并不是那么好见的。
宋继阳惆怅地叼着喝果蔬汁的吸管,牙齿咬着吸管一上一下的跳动。
他尝试过找画手还原梦境,但无论他描述得再详细,画手画得再写实,也无法还原宋继阳的梦。
好像有只手抓住画手的画笔,不允许他临摹上帝的藏品。
接连几天,宋继阳都无法再梦见,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却怎么也梦不见那个人。
将吸管放回玻璃杯的瞬间,宋继阳突然看见地板在视线中渐渐模糊,然后是水杯和茶几,世界好像在一瞬间溃散成像素再重组,他跌入异界时空。
很突兀的,月亮出现在眼前。
宋继阳穿着拖鞋,轻轻的落下每一步,生怕把人惊动了,虽然哪怕他大跳一步对方也无法看见听见。
今天的人比那天在床上看到的要虚幻一些,人的边缘还有模糊的形变,好像这次的投影比上次要便宜很多。
这是一件狭窄的房间,排列的衣柜代表应该是某个员工休息室。
那个人穿着略微宽松的制服,靠坐在那里,手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细细长长,像是女士的。
墨黑的碎发遮挡了一点眼睛,落在白皙的脸侧,与单薄红润的嘴唇对撞出艳比花浓利如刀锋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