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界动乱,白祁刚登上帝位没多久,四方都不是很太平。
刚刚经历罪之战,东绝叛乱紧接着又是九尾灭族,白祁是天帝,需要他稳定大局,白祁名义上也没有子嗣,若是有事,天界动荡,鬼界必定卷土重来。
就算鬼界不动,大局未定,各族势力若是趁此争夺帝位,也将是血流成河,奇格三界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北临星也有私心。
东绝之乱,他拦不住,也成了权利漩涡中的刽子手的刀,替白祁挡了天劫,虽然身死,也算是弥补一点内心的愧疚。
“一定要这样吗?”
“吟之会恨你们的。”
北玉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白祁的声音有些哑,半响缓缓道:“恨就恨吧,不管他怎么恨,我是他父君,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秋月,你必须帮我。”
“祁叔,事到如今我还能这样叫你吗?我还有选择吗?”
白祁软了目光,蹲下身与北玉洐齐平,轻声道:“你父君与我肝胆相照,只要你愿意,我将会是你一辈子的叔叔,等到四海升平,我承诺北海族无上荣耀,我会永远对你好。”
“秋月,你从未经历过不幸,你的前半生都在单纯安逸里,你不知道这世界多残酷,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常态,今日我不这样做,来日,我和你父君就是别人的刀下亡魂。你如此聪慧,就算现在不明白我说的,总有一天相信你也会明白。”
泽颜大帝,龙生九子。
白祁只不过是其中一个,也并不是最起眼的那一个。
权利之中哪里有什么兄弟亲情,神仙也不例外。
他能走到今天,能登上三界最高的位置,是踏着无数鲜血白骨而上,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双手早就染满了罪孽。
上位者的思考方式,只要能达到目的,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四周安静了。
有一瞬间火焰短暂的失聪。
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很可怕的梦里,或者是很可怕的幻境里。
北玉洐沉默了好久好久。
最终在火焰绝望的双眼里,缓缓点头,轻轻道:“好。”
也就在他点头的那一刻。
火焰的胸腔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裂开了。
万千颜色景象轰然倒塌破碎。
身边的山洞,白祁,凤姬,北玉洐,流光黑暗,都卷入了一个漩涡里,重重的沉寂了下去。
他痛的泪流满面,嘶吼出声,五指抓入胸口,溢出丝丝鲜血。
他痛的呻吟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