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走上前去,才发现这房间竟摆满大大小小的琴,想起客栈众人说这常家百年前原是个琴行大家,倒也不稀奇。
火焰伸手摸了摸琴面,这琴弦做的异常锋利,隐约有发黑的血迹,想来死者身上那些伤口与它脱不了干系。
“是何人做出如此危险歹毒的琴?”
玉洐君不语,视线越过窗外,正对着这间房的,就是院落里那棵参天古槐。
先前远了视线昏暗看不真切,如今两人拿了夜明珠照明,只见古槐树下密密麻麻埋着一圈圈的琴,树在中央,琴围成由小到大的圈,都只露出了半截琴身,像是一个阵法,这画面当真诡异至极。
“见过种花种树,还第一次见种琴的。”火焰俯身,摸了面前的一把的木琴。
质感倒是跟一般的琴没有区别。
“啊——,别摸我喂,要痒死了!”
突兀声音响起,沉沉的琴弦也随之波动,竟是这琴开口说话了!
随即像是沉睡的人群被打扰了一般,越来越多的声音: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
“把嘴给我闭上!”
“哎,这是不是有人?你们快看啊,有人进来了!”
“嘿,还真有人,要死啦,不要命啦敢来这儿?”
“是个小孩,哎小宝贝。”
众琴七嘴八舌的就讲开了,被人吵醒不满,吵吵嚷嚷的声音越来越大。
玉洐君将火焰护在身后,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下明了。
百来人的常家大宅一夜之间连条狗都不剩,其实不是人突然消失了,竟是被不知什么样的妖术封印进了琴里,肉身与琴已融为一体,百来人的怨气冲天,自然要靠只鬼镇压。
而这只鬼,就是眼前这棵古槐树。
火焰环视密密麻麻的一圈琴,蹙眉道:“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怨恨?”
什么样的怨恨恩怨,连杀了都觉得便宜,要活活把人做成琴埋在废宅里百年,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先砍了这鬼槐再说。”
火焰作势就要上前去。
北玉洐抬手,示意他退下,既而道:“待着别动。”
说完翻掌召出一把冰色的剑。
剑薄而透明,精美绝伦,剑身通体泛着霜意,灵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