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的先生可又跟你的父君告状了,你呀,怎么这样讨厌读书。”
“愣着做什么?过来。”
芊芊素手端来一碗香甜的糕点,顺着这双手看过去,是阿娘。
真的是她。
熟悉又陌生,好久不见,笑意弯弯的脸。
这是他的母亲
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多少次火焰午夜梦回,被噩梦骇的浑身冷汗,然而还是看不清阿娘的脸,只能摸到冰凉的床被,然而这一刻,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九尾妖花。
柔软的语气,熟悉的声音,连气味都是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小时下学常常给他做一碗甜丝丝的甜点。
火焰突然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掌心里是温热的触感,眼里溢满了宠溺。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她笑着。
任由火焰摸着她的脸,她的头发,她的手。
火焰没有开口。
这一幕在他脑海里存了太久,他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碎了。
她软了眉目,轻声接着问道:“今日是不是累了?”
“你呀,就是太贪玩了,乖乖的进去歇会。”
温暖又烫。
火焰的视线落在相握的手上,没有挣脱,没有不安,两人慢慢朝里屋走去。
四周的景象那样熟悉,细看却模糊,然而火焰无心去深究,牵着他的手是有温度的,面前的阿娘会跟他讲话,会说笑,甚至还会给他做甜糕。
他是那样小心,连呼吸都下意识的放轻,有人的执念是江山美人,有人的执念是美酒金银,而怕是谁都没有想到,外界传闻的十恶不赦阎罗,所求,不过就是这样一双手。像是孩童好不容易得来失而复得的易碎玩具,南柯一梦中最甜蜜的所想。
红色的软帐在光影重重间落下,屋外暖洋洋的阳光映入窗榭,金瞳涣散,只想就这样埋入梦里,好好睡一场。
任由这倦意袭来,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
“叮铃——”
什么声音?
低下眼,素白的腰间正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铃。
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