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很难。但不想要什么,倒是很容易。
“在我看来,性欲也好,标记也罢,这些本身都是很好的体验。我不会因为一次错误,而放弃后半生体验美好的机会。”
付聆的理由很好,也很客观。或者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也会跟他做同样的决定。
永久标记很难根除,而正是因为难,这才是科学家们日以继夜奋斗的一大课题。从以前的不可能根除,到三年,到一年,再到现在的三个月。其实已经进步很多了,
但,对于急着想解除的人们而言,三个月仍旧太少。很多人提出质疑,如果被人性q,或者强迫发生关系,那么该如何解决?直到前年,政府通过了一个草案——若强行与他人发生永久标记的罪犯,将施以切除腺体的刑罚。
产生标记的双方,只要有一方切除腺体,也是可以解除关系的。
但,付聆这件事难就难在,他们两人内心其实都不想解除关系,但一个是自己没滤清自己的心意。另一个呢,碍于面子,还要编个过得去的理由。
“付先生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许冠容熬得白花花的山药汤盛到碗里,放在付聆面前,“确实,为了一次错误而彻底阉割掉尝试信息素融合的滋味,的确太犯傻了。”
所以,干脆将错就错吧。
付聆这边却不是这么想的,他依照自己的计划,在封锁第一个解决方案之后立马就提议:
“所以,我们各回各家,各自吃药,然后等三个月来配解离剂吧!”
他双手合十,拍出清脆的声响,两眼忽闪忽闪看向许冠容,就等着对方说一句“成交”了。
“我认为不妥。”许冠容悠然地道出自己的评价,然后用公筷帮付聆夹了两块鸡肉。既体贴地关照了对方,又不会产生过度亲密的不适感。
“怎么不妥?”
“付先生认为,标记之后的双方,真的能做到‘各回各家’么?失去信息素的调节,身体会出现很多方面的不适。譬如失眠,譬如内分泌失调。付先生从事的又是演艺工作,很多时候需要昼夜颠倒,对身体和皮肤的要求,估计很高吧?”
他说的很轻松,并没有为了让付聆相信而刻意加重语气,因为他清楚,刚才轻飘飘的那几句话,足以在付聆心头敲下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