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戴一顶竹笠,肩上系着披风,肋下摁着宝剑,披风在天河激荡而起的风中飘扬着。
寒江孤影,说不出的萧瑟。
怅然而立,眺望天河,想着那鲲鹏之羽的神奇之处,那道人影不由黯然咏叹道:“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河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旷真人说完了,不由得鼻子一酸。但他马上察觉有人靠近,马上收起辛酸的表情,做出一副淡然神态,回头一看。
就见一人,在空中飞得离了歪斜的,却是醉了酒的天蓬大元帅。
旷真人赶紧整衣,肃然长揖:“紫微帝君门下旷……”
他还没说完,天蓬元帅“嗵”地一下,已经砸进天河里去了,那么壮硕的一个身子,溅起的水花居然不大,十分!
旷真人呆了一呆,顿时更加的悲从中来,这厚礼真的是白送了呀……
天蓬此时已经酩酊大醉,只是尚保持着一分清醒,努力挣扎回来,免得人家大婚,他醉酒失态,堂堂天河元帅,遗人笑柄。
陈玄丘要的正是这样效果,要让他认为自己只是大醉,而无其他异状。因为陈玄丘也不确定一旦得了开启封印之宝,就能马上找到青丘。
所以,若这次不成,还要将宝物悄悄的物归原主,所以万万不能叫他起疑。
此时此刻,陈玄丘已经变化成一只小虫儿,悄悄地附着在天蓬身上,爬进了他的衣襟之内。
待陈玄丘发现了他的撼帝钟、天蓬印,这才藏入纳戒,离开天蓬的胸怀,却仍附着在他衣物上,直到天河水底,军营辕门之前,天蓬落下,被几个水兵拥上来将他扶往营中,陈玄丘这才离开天蓬真君,化作一尾小鱼儿,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向天一神宫的所在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