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要错过的。
永远无法触碰的。
说再多也没用了。
已至深夜,灯盏熄灭。黑暗中,丁至味跳到觉民的床上,看着觉民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还没有睡么,在做什么?
怅然失去围绕在觉民的身上,丁至味看得见,那一层厚重的悲,如一月飘飞大雪埋没了快乐。觉民不爱笑了,常常的面无表情,可笑自己曾经暗嘲过他的冷漠无趣。
再难想去打搅他。丁至味蜷缩在他腿边,紧贴着他仅剩的温度。
渐渐的丁至味睡熟去,半夜朦胧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被觉民抱进了被窝。那时还以为他没有看到自己,原来早就注意到了。
黑夜里丁至味也能视物,突然发现睡着的觉民眉头也是时刻紧蹙的,似乎心中一直有着令他痛苦无奈的事情。靠近些又看到他怀里抱着一样东西。
相框…?
这个是…
丁至味震惊地看着那个相片。
那个时候是在日本拍的照片,他原本不期待觉民会答应陪自己去日本看樱花。
结果第二天他醒过来吃早餐的时候就得知觉民已经订好了日程。
他却没有意识到,从来不对周围事物感兴趣的觉民,那次意外地迎合他的趣向。
樱花飘落的地方,他望着觉民拍照的方向,脑海中构想出了未来的种种,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觉民陪伴在身边的景象。因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同性别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最好的朋友会喜欢自己。如果没有这段平行世界的经历,自己还会注意到一直隐藏在角落里默默注视着自己从来不敢踏出一步的觉民吗?还是即使他踏出这一步,自己也会仓皇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