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找了个客栈歇息了一会儿,打算明日从虞城往东走,虞城向西已经走完了。虞城是中心枢纽站,东南西北四方必须通过这里才可以穿入,因此虞城一直以来经济都很不错。
今日才下了暴雨,空气里也有了些湿润的清爽。窗外呼呼冷风吹过,客栈旧败的窗户撞击在墙壁上“啪啪”作响,扰的人不能清净。
一张圆木桌,一张挤在角落里的小床,配着水蓝色的床褥,夜晚点起的烛光将这个昏暗的小房间照在橘黄色朦胧里。暖炉放在床前,烘烤着冰冷的床,从浴桶里出来距离床被烤的温暖时间掐的正准。
倘若想要在虞城里找到这样一间看起来悲凉万分的小客栈极为不易,算丁至味等人中了头奖才会在赶不及鸣人节之前到达虞城,走遍稍稍繁华的地方去问,客栈房间也全满了,最后不得不找到这样一间平日客稀的客栈做落脚点。
好在男主和小徒弟没有任何抱怨或反对的意思。
丁至味从浴桶里爬出来随手披上一件雪白丝绸睡衣,外层加了件狐绒。快要下雪了。
踱步到窗外,看着外面漆黑一片,微微叹息,日子过得真快,他来到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
不知道老爹跟觉民过得怎么样了,老爹有没有去警察局报案说失踪了一个儿子,觉民有没有完成他的梦想。现在自己不在,觉民应该是如董事长所愿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吧,他这么优秀的一个人相信再过不久会爬到更高的地方。
他对觉民一向是很有信心的。
而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恐怕一辈子都回不去了。不过老爹那样一个忘性大的人,最后也会饮酒忘了寻他的事情吧,或者放弃寻找安享晚年。这样于老爹来说也好,不用天天以泪洗面,毕竟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去的人太辛苦了。
至于觉民。找个好媳妇再生几个大胖娃娃过完充实美满的一生,不忙的时候清明节给他上个坟,他也满足了。
老爹和兄弟过的好,他也没别的特别重要的人,这就行了。
夜晚一般都比较煽情,丁至味情不自禁地苦笑一声,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这一切。
他在这人不生地不熟的地方,甚至没有人能够理解来自现代的他的思维和想法,无法理解无法贴切无法交流,以至于无法互相信任。就连原着里把漯积臣虐的生不如死的男主,此时都成了他在这里最熟络的人。
天上的月亮很皎洁,撒下地面而来的银辉像是给虞城披上了雪衣,丁至味沐浴在这片光里,清冷渐渐爬上了他的眉梢和眼角。野外萧条得厉害,人流少得可怜,偶尔传来的犬吠还是在百米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