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璟瑄点点头,又仔细问了阡陌巷怎么走,跟小厮道过谢后便领着沈自流径直往阡陌巷而去。
走出一段后,沈自流靠到关璟瑄身边,低声道:“师父,有人跟着我们。”
关璟瑄抿唇道:“为师知道。”
修真之人五感俱敏,若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即便有意掩藏了自己,在修真者眼中都像是大大咧咧站在他们面前一样。若对方也是修真者就要看情况了,修为高低,是否用了法器,有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等等,都会影响另一方的感知和判断。
跟着他们的这几个,显然就是有些武功底子的普通人,虽然他们自以为藏得很好,在关璟瑄看来却极其蹩脚。
沈自流问:“师父打算怎么做?”
关璟瑄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沈自流道:“什么都不用做。其实这几个人在客栈里就已经盯上咱们了,不过都只是些普通人,并不能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而且身上也没有杀气。他们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吧,一会儿办完事我们甩开他们就好。”
关璟瑄都这么说了,沈自流便也不再理会鬼鬼祟祟跟着他们的几人,转而道:“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什么刘仙师吗?师父自己就会掐算,怎么样都比这种一听就是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算得准吧!”。
关璟瑄面露尴尬地轻咳一声道:“其实为师在掐算卜筮之道上一直都不太能得要领……至于那位刘仙师,咱们先去瞧瞧再说。”
两人七拐八拐终于找到阡陌巷时,小厮说的那棵柳树下果然只剩了一张空荡荡的木桌,而与和那棵柳树遥街相望的桃树下,却也支着一张算命的摊子,摊子后面倒是正坐着个人,但怎么看都不太像算命先生。那人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相貌平平神色懒散,一袭青衣穿得十分随意,带子都系错了一根。关璟瑄和沈自流站在柳树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发现他的摊子一直很冷清,但他本人却似乎完全不在意有没有生意,懒洋洋地用手撑着头神游天际。
一位住在附近的大婶见关璟瑄和沈自流一直盯着那人看,忍不住过来提醒道:“二位是想算命吗?可千万别找桃树下那个骗子啊!”
关璟瑄对大婶温文尔雅地一笑,道:“敢问夫人何以称他为骗子?”
关璟瑄的长相本就不差,当他带着温和的笑容用柔和的嗓音说话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温柔气息。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被人称作“夫人”的大婶顿时对关璟瑄心生好感,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事都告诉他,慢慢聊个三天三夜。
“这人在这里已经摆了三年的摊了,原本大伙儿还想着既然他敢把摊子摆到刘仙师对面叫板,多半也有两下子。结果他给人家算的命,就没有一个算准了的!别人家里只有两个女儿,他算出来就成了三个儿子,人家家中高堂尚在,他却跟别人说要转运就要迁令尊令堂的坟,差点没把人家来算命的人气死。而且他算不准就罢了,要价还高,算错了也分文不少。若是不给他钱,他便会去问卦者家门口贴厄运符。说来也奇怪,这缺德鬼算命一点不准,贴的厄运符倒是一贴一个准儿,但凡被他贴过符的人家真的就会厄运连连,自己动手撕了符也没用,直到把润口给他补上,才得消停。”
关璟瑄十分配合地做出惊讶的表情,道:“这么邪门?”
大婶道:“是呀!所以二位公子可千万别去找他算命,当心惹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