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房子到期,有时是房东不想租了……种种不好的体验,也是促成庄栖决定大放血,自己买房的重要契机。
原本他便觉得自己像块无根的浮萍,连自己住哪儿,自己说得都不算,那也太过于凄惨和被动了。
即将迈向新一年的这天,庄栖在他的新家安顿好了,钱不尽也像他当初所承诺的那样,带上好酒好菜上门来了。他记得庄栖不喝酒,在那一兜子罐装啤酒里,还有两瓶果味的鸡尾酒饮料,这是给庄栖准备的。
两人象征性开了灶,随便弄了点家常菜,钱不尽厨艺不堪入目,庄栖打发他去洗菜,切成块,自己负责做熟。
阮静时和这两人一起,待在烟熏火绕的厨房,围在庄栖脚边转悠着,他今天也很高兴,是替庄栖感到高兴。
他喜欢这个人,当然盼他越来越好。
阮静时有时看着庄栖,感觉像是看装在透明容器里的永生花。
自己在罩子外看他一清二楚,而他便待在透明的防护罩里,不怕风吹雨淋,靠着稀少的空气,保持着多彩的颜色。
然而,这是一种很让人担心的状态。
阮静时希望能把他插回泥土里,让清晨的露水,得以洒到他叶片上,待清风吹散雾霭,拿第一缕晨光点亮他的世界。
没有根茎的植物,终有一天会死去。
他希望庄栖可以活在更广阔的世界里。
庄栖的酒量不太好,他自己可能不清楚这点,钱不尽是明明白白看在眼里,但他为了给他七哥留面子,从来没当着庄栖面提过。
钱不尽也不太行,几罐子啤酒下肚,舌头都大了,开始各种吹嘘他丰富多彩,结局都是以失败告终的感情史。
约他平安夜前一天见面的失恋女神,也让他算在这些感情史当中:“幸……幸亏那天,咱什么都没买成,你你猜,那天我到了以后……怎怎么着?”
庄栖喝了酒,整个人状态也大有不同,像是刚从某歌手那里充值了勇气,那镜片上白光一闪,下巴一抬,大有要替受尽委屈的小老弟,讨回公道的霸道老哥气质:“说,那女的把你怎么了?”
钱不尽一口酒闷下去,趴在茶几边缘哭哭啼啼:“我抱着苹果等,左等右等,人就是不来。我想啊,这女人、嗝……出门不都得化妆吗?她慢,我不能急,得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