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怎么聪明。”庄栖也承认。
为什么会转让出去……那是他看出大伯希望他这么做。
当他看到曾经把他牵回家去,每天抽出时间关心他生活学习,即使爸妈不在了,也能记得他喜欢看的书刊,每期新出,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书架上,甚至为了和他找共同语言,自己先看一遍的人……用试探的,算计的方式,引导他把股权让出来的时候,他有种喘不上气的压抑。
连自己手里所拥有的这样东西,也像发了霉,长了菌,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庄栖什么条件也没多谈,如同对待一件自己并不喜欢的东西,平静的以最低价抛售,带上自己应得的那份钱,离开了。
从那以后,连逢年过节会有的电话,也很少打回去了。
他知道有的东西注定会变,时间在变,人也在变,可他宁愿让美好的东西停留在过去,也不愿看它,真真正正腐败在自己眼前。
阮二少不知不觉跟着庄栖出了楼,他没穿外套,冻得直搓胳膊。
庄栖看了他一眼说:“你上去吧。”
阮二少顽强得很:“出都出来了,干脆我开车送送你。”
庄栖不等他说完,连连摇头:“不坐你那破车,冷。”
他心想,我散着步没几分钟回去了,你非得带我堵路上看红绿灯吗?
阮二少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一会让人说穷酸,现在还被人嫌弃车破……
知不知道我那“破”辆车卖了,你的一套房就出来了!
自讨没趣了的阮二少刚要回楼里,没想到这下是庄栖不让他走了:“你等等。”
阮二少满意地回头了,庄栖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你刚才说的朋友……是你带着蛋糕那天,和你一起来的人吗?”
阮二少大脑当机了几秒,意识到庄栖在问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化作一束礼花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