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圈红的,唇是红的,滑落的泪水花了妆,像被玩坏了似的。
……也差不多了。
他单手撑住化妆台,闭上眼,做了件可能是这辈子最奔放的事。
他在陆诩之的化妆台前,把手伸了下去。
“唔……”
焦急、躁郁,人在紧绷的状态下并不需要多久,何况他还能想起刚刚那个带着极淡烟味的吻。
陆诩之。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翻滚,江龄也想起那年夏季午后,南苑的老房子里开着空调,他蹲在地上,抱着半个房屋主人用来打发他的西瓜,抬头看见那个男人看电影看到了没想通的地方,起身走到窗前思考的背影。
那天他身上全是不敢给别人看的伤,疼得要命。但看见那个挺拔的身影,疼痛就好像没那么剧烈了。
空调微凉的风,西瓜的甜味,被风吹起一角的素色窗帘,这份安宁,只有他给过他。
陆诩之。
陆诩之。
陆诩之。
最后的最后,晕眩和白光冲淡了所有的回忆。他额头靠在自己的胳膊上,低低喘了几口气,抬头,抽出纸巾处理自己身上的狼藉和汗珠。
妆是花得彻底没法看了,他看到化妆台上有卸妆水,干脆把脸擦干净,免得被化妆师看出些什么。
纸巾统统丢进垃圾桶,他又欲盖弥彰地把中午的餐盒也一块儿丢了进去,确认看不出异样了,这才整理衣服出去找化妆师。
午休时段已经过了,化妆师出去围观拍戏了,江龄也做贼心虚,觉得全世界都能看出自己有问题,哪儿都没敢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