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献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元启三万八千四百四十一年,司徒献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仙。
那日,有一仙人,一苇渡江。凌然出尘,浮水而行。
忽地,那一苇停了一下,抱剑而行的青衣男子侧眸看向荒凉的水边,那杂乱的岸边碎石上,好像趴着一个什么人,一动不动。
……
破观。
“阿娘……”七岁的小孩子啜泣出声,几声梦吟。
一身青衣的男子端着木盆走进,里面盛着刚刚烧好的热水,试了试水温后,可能是觉得烫,拂手将温度调到合适后,将手帕浸湿给还在昏迷的孩子擦了擦脸上的灰。
他年纪轻轻,伤倒是受得不少。不算身上的,只论这眼上的伤,虽不致命,却足以让他暂失视觉。细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却发现这孩子的嗅觉听觉也封了。
真是奇怪。
等了足足十五天,这孩子才得以醒转。
“你叫什么名字?”司徒献问道。
“记不太清了……可我总会在梦里听见有人喊我庭儿。”那全身上下都被绷带包扎住的人低垂着头。
“还记得伤你眼睛的人是谁吗?”司徒献又道。
那小孩怔忡地伸出一只手,想要抚上那眼上的绷带,最终却还是没有触上便垂下。
“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