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啊。
魔尊觉得自己都快要长出一圈蘑菇了。
忽然,有风起。
微微擦过荒草叶尖,若非敏感之人,绝不能轻易察觉。
通体银光包裹的剑刃破空无声,悄然掠至魔尊的后脖颈处两寸远处,戛然而止。
“阁下甫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有点儿不太礼貌哦。”虽然后脖颈被人拿利剑指着,魔尊并未慌乱。
身后那人轻声开口,“此处魔气甚重,故特来查看。”
魔尊“哦?”了一声,“那仙君为何不刺下来呢?”
那人道,“你并未行恶,罪不至死。我不会杀你,也不会伤你。”
“有意思。”魔尊笑出了声,“你既已知我是魔,却又怎说我并未行恶,罪不至死?小仙君。你家掌门或是师父没有告诉过你,魔者,生来即是恶吗?”
那人收回剑,剑回鞘之音清冽如泉,“是阁下在说笑。魔者,非生来即为恶。”
魔尊有一瞬的恍惚,“那你说,魔是什么?”
“身不由己者,生来可怜人。”
一池如死水深潭的心湖突然搅起一股暗流,高速飞旋,猛然掀起滔天巨浪。于这铺天盖地的一泻而下,魔尊躲避不及,兜头淋了一身凉雨,刺骨的寒,而心,却渐渐的有了温度,竟开始隐隐有万物复苏般的迹象。
墨忧被谈话声惊扰,稳下灵力后睁开了眼,见了那立在魔尊身后的白衣男子后,面有讶色一闪而过,却很快就收好,起身礼数周到的作揖当作一礼,“原是玉笥门派嫡系的弟子。”
“阁下可是我派送仙峰的峰主,九仙台的主人墨无忧?”
墨忧答道,“正是。送仙峰墨忧在此拜过仙君,不知仙君系嫡系哪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