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羡似笑非笑,“富人之所以能成为富人,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我不否定这其中有搜刮民脂之徒,但你也不该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吧。
就像你看我们官宦人家,你瞧见的只是我们日后一定会继承官位,平步青云,衣食无忧。可若是满朝皆是蛀虫皆是无能之辈,朝廷如何能长长久久地延续至今?
安康也好,动乱也罢,富贵也好,贫穷也罢。本来也就分得没有那么清楚。
不知你可听说过颜回的典故?”
那山匪摇摇头,“连饭都吃不起,哪来的能力读圣贤书。”
柳青羡道,“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亦能安然处之。不知足便是穷困潦倒,知足便是腰缠万贯。我这么说,你可懂了?”
山匪道,“可是谁不想过有钱的日子……”
柳青羡合拢折扇,敲了敲下颚,“你说得不错。知足能少生妄念,可并不是要你不求上进。人都有一双手,想要什么,不如踏踏实实地埋头苦干一番。就算是富人,他的一米一粮也定然不是嗟来之食。”
那山匪终于被他的话打动了几分,“公子所言甚是有理。是我等粗鄙之人眼界狭隘,冒犯了公子,实在对不住。”
柳青羡道,“先别急着道歉。你们若是没有去处,我到有个地方推荐——等等,有人来了。”
柳青羡发现半山腰上的人是容楚后,立马同山匪达成了协议:不想挨揍,就先躺在地上装睡一会儿。
装晕嘛,这还不简单。两兄弟齐齐倒了下去。
同容楚插科打诨了一番,柳青羡总算是蒙混了过去。
临走之时,他从怀里取出了两颗金元宝往后扔出去。同时,在心底暗暗道,走了,希望再见之时,二位是截然不同的一番光景。
后来,柳青羡装腿疼,花了两金元宝雇了一辆牛车下了山。
那车夫道,“不必给这么多的……够我吃顿饭的就行了。”
柳青羡回想起山洞的谈话,想来饥不果腹之人大有人在,能管几个便管几个吧,于是便道,“你这人,怎得这般傻气。给你金元宝还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