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道,“楚大人脑子里塞的是什么?他难道看不清如今的形式吗?先帝陛下已经故去,小太子又生死未卜,除了立拥兵自重的安阳王,还有其他抉择吗?”
“他们这些读书人就是迂腐。‘君子’二字便能将他们这种人束手束脚地囚禁一生,哼。”
“君子?哼,哪有活命重要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什么文人风骨……满朝文武,除了不在朝堂的丞相大人,哪个文官站在楚子衿身边?除了那一个硬骨头,其他的,还不都是无骨的攀附之物,拼了命地向上爬,竭力找个不会倒靠得住的靠山!”
“此言差矣!我等虽是文人,也有一腔报国之志!”
“呦,一腔报国之志?刘大人,刘尚书。你的报国之志呢,我怎么从来没看见过啊?你所谓的报国之志,就是辗转过唇红齿白的唾沫星吗!”
“周大人,你休要血口喷人!哼,说我只知道耍嘴皮子,你呢?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国破之时,你等武将,用武之地何在!武守文治,你守不了,还要我们治什么!”
“你——!”
“够了。”一声如玉碎,琤然落响在这一片人声鼎沸之中。一瞬,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众人悻悻地张了张嘴,终于止住了话音。
说话的正是楚子衿,他神色疲惫,忧愁之重差点压垮他的眉峰,他只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印,不落。”
“这……”盛安回首看向那龙袍加身的人。
那人没动,立在那人旁边的人摆了摆手,盛安这才退下。
“楚大人,你与我们家祁儿自小一起长大,情分深重。如今怎的连一个举手之劳都不肯相助,真真是教人寒心啊。”
说话的是穿着丞相官服的人,正是随年少时的慕祁前往封地的祁彧,慕祁的亲舅舅。
“安阳王,我想——单独和你说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