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值得期待。
在决定转出被匕首的那一刻,白散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是此时此刻的他,带有对学业的孤注一掷。
另一个是因为匕首无意碰撞了一下,都能心疼得哭红眼眶的他,承载着对战场的满腔热忱,而一切热忱都因匕首而生,也因匕首死去。
此时,孤注一掷的他正在向满腔热忱的他告别。
无如意外,《战场》这款游戏将成为他老来能谈起的一份回忆。
在某天傍晚走进便利店,见到三两个刚放学的初中生大呼小叫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画面一晃而过,他大概牵牵唇角,念起从前有个匕首玩得很好的人,后来丢了匕首。
小时候,白散身体不好,有段时间跟着老院长一起住,方便照顾。
他记得老院长有摆满三面墙壁那么多的书,内容杂七杂八,古今都有。
记忆里幼时闷热而宁静的夏日,是浓荫覆窗,他趴在木地板上,翘起小腿晃着脚丫,面前是翻开的书页。
其中有篇记者所著的传记,讲采访临死前的老人,从年少到古稀,有什么话想说。
大概是能想象到的。
最后一面没有好好道别的朋友,想吃一碗那人亲手做的葱花面,来不到等到今冬的年夜,如果当初……
无外乎从前事,纸间遗憾。
当时白散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人啊,生有遗憾,这是在所难免的事吧。所以他会失去连同一部分自我的匕首,也没什么大不了。
思维严谨,逻辑很强,似乎是安慰好了自己,他杵着下巴又轻轻揪了揪叶子,依旧闷闷不乐。
“你就揪吧,赶紧把那两片叶子揪掉,”单佳掰扯着假模具气定神闲,“等江医生出来,我就告诉他这盆花到底是怎么死的,可不怪我没给它浇水,是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的小绵羊偷偷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