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经过刚才那一闹,心中更忐忑了。
进候诊室,江岸把他拎到沙发上一丢,没说话,径自要去处理外头的事。
一群保安堵在门前,见缝抽针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保洁阿姨推着平板拖把,蹭了又蹭,不时扭头张望,欲言又止。
白散仰着脸,缩着脖颈抖了抖,像被捏住七寸,后遗症迟迟缓不过来。
有一会了,江岸的手指早已离开,他歪了歪脖子,转动自如,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而那份并不算粗暴的强硬力度,身体还记着。
颈后被碰过的那一小片原本悄悄藏在细软黑发下,连日光都不可企及,却冷不防经人触碰。
他的气息,他的温度,和他沉沉跃动的心跳。
像忽逢火光,近在咫尺。
细小绒毛泛着痒。
滚烫。
这件事白散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在对上江岸视线时,仍旧莫名心虚。他目光追着江岸与上次见面时不同的暗蓝色金属袖扣,嘴唇动了动,都打没腹稿,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急着想开口解释。
而江岸垂眼一扫,他乱成一团的思绪就断了,眨眼间散得干干净净。
——那种目光称作信任。
候诊室里陆陆续续有患者走进,护士披上了白大褂,迅速进入工作模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空隙间她取出一次性纸杯,接满冷热对半的温水递给白散,“我看他刚才那脚可不轻,等会儿你要是还疼,就去隔壁做个腹部的超声,检查看一下。”
白散点头谢过,一放松,小腹上的痛感就来了,但比起那一脚刚落下时,已经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