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城气得咬牙:“那你丫自责一辈子吧!自从真正和你在一块后我就已经不像我了!”
程谦阳居然低声笑起来:“你说的是好的变化,是我乐意看见的。”
陆安城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显然冷静了许多:“行了,赶紧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你是为了你爸妈,才特地带我来这儿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爸妈的……?”
程谦阳怀抱爱人,目视远方,眼底满是说不清的情绪:“中考后的暑假。”
“这么早?”陆安城诧异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程谦阳摇摇头:“刚知道的时候我自己都很慌,一直在想这个秘密是不是就要烂进肚子里了,藏了有一两年吧,之后才开始考虑着手调查的事。”
“一两年后?那不是……”陆安城顿了顿,“……是我生你的气,把你逼出国的时候吗?”
“逼我出国?安安,我考虑到未来的计划才决定出的国,刚好那段时间能给我们互相冷静的机会,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程谦阳低声道,“你千万别这么想,嗯?”
“我高三和大一的时候可难受了,又气又伤心,我想,凭什么你就这样出去了啊,你还没有跟我道歉,你还没有给我同你和解的机会,你就这样出去了,倒像是我把你逼出去的一样。”陆安城委屈极了,“那你为什么那时候决定?”
“因为一个人病逝前和我说了一些话。”
陆安城意识到程谦阳终于开始说正事了,轻轻推开他,于他四目相对。
“是我也知道的人吗?”
“是。”程谦阳点点头。
陆安城皱了皱眉,神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试探地问:“……是白伯伯?”
“嗯。他癌症走前终于肯跟我说了。从我无意间偷听到他和郑姨的对话之后,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不想带着悔恨走,才肯把这件事告诉我。如果不是那场病,我估计白伯这辈子都不打算和我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