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出陆守国的隐忍,他在克制自己不去生气。
“……大哥?”陆安城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程谦阳怎么着你了?”
“不是他怎么着我,是他打算怎么着。”陆守国扶了扶额,眉头紧皱,“陶岳差点救不出来,中了一枪,下午刚从icu转出来,我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是王燚良那小子?还是程谦阳他自己?”
他痛苦地垂了垂眼:“我明明长你们这么多岁,却没能像一个真正的大哥那样保护你们,还要眼睁睁你们铤而走险。”
“大哥……”
“阿城,你想过万一没了他,你怎么活吗?”
陆安城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他额头渗了点汗,抬手胡乱擦了擦,然后微微张嘴,问道:“……陶岳是谁?”
……
陶岳今天凌晨被救出来了,但是中了一枪,情况不容乐观,在icu待了十几个小时,总算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王燚良通知程谦阳等人的时候,正好在程谦阳接了陆安城那一通电话后。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把剩余的工作都安排清楚,就开了车往人民医院赶。
等程谦阳把车停好,从停车场抄近道从普内急诊科大门进楼的时候,险些和急匆匆迎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俩人互相道歉,结果程谦阳一听,竟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程谦阳抬头一看,才发现差点儿撞上的是周家佑的朋友,新晋金牌作词人梁渠。程谦阳和梁渠只在美国有过几面之缘,那时梁渠刚因车祸大脑受了伤,去美国接受治疗,因为他和周家兄弟在业内除了是朋友更是合作伙伴,程谦阳因此便记住了。
“你是……程谦阳吧?”
梁渠显然也认出了他,只是他好像很急,刚才一路都是小跑,此刻满头大汗。
“嗯,好久不见。”程谦阳点点头,“你病了?来挂急诊?”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喝太多了突然酒精过敏,我带他来挂水,现在要去药房开点药。”梁渠低声叹了口气,“以前不这样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