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城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帘隐隐约约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是被饿醒的。他和程谦阳不知道做了几次,从床上到二层扶栏,再滚到一层客厅的沙发,最后他又被抱着颠回了二楼床上。从艳阳高挂,到日暮西沉。
程谦阳玩得彻底疯了,他也彻底疯了。
“要死……”
陆安城撑着身后的床垫缓缓支起身。身后一阵酥麻,他挪了挪腿,下半身都快没了直觉,但好在清清爽爽,已经被清理过了。
他又渴又饿又累,程谦阳不知道在哪,二层一片漆黑,也不给他留盏灯——他不会还在生气,真的把自己当成炮友,做完就扔下跑路了吧?这可是他的房子啊!
“程谦阳?”
他弱弱地喊了一声,屋里似乎空荡荡,只有空气回应他。
陆安城心里又酸又涩,无数遍地后悔,他突然就想起自己对程谦阳说过太多难听的话了,就在程谦阳刚回国的那一个晚上,他还骂他是强奸犯,程谦阳甚至没有生气。
陆安城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我说错了?我没说错,他就是个强奸犯,至少曾经是,哪怕现在自己对他……稍微有点心动吧,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啊。
这么一想,陆安城心里舒坦多了,那股大爷劲儿又一下上来。
他管程谦阳在不在,他就是想使唤他,他就是要喊他的名儿。
于是他掏出手机给程谦阳打了个电话。
他其实只是想听听程谦阳的声音。
陆安城原本没抱程谦阳还留着的希望,结果程谦阳的手机铃声在楼下响起来,循序渐进,越来越大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小跑。
拖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让陆安城瞬间清醒,抓着被子大喊:“程谦阳——”
程谦阳看清楚来电显示,掐了电话,踏着楼梯上了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