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逐渐好转,延续至今。
但显然,如今陆安城的闪躲与以前不同。以前是在单纯地逃避程谦阳,可现在,更像是在逃避自己。
那天午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明自己只是去买张电话卡。
程谦阳隔着直播间的玻璃窗,嘴唇紧抿,眼底暗流汹涌。副编导推了推眼镜,直冒冷汗,直播间内的主持人也都紧张地等待他下达指示。
指尖上转动的笔终于因为他不宁的心神而落下。
程谦阳终于卡起自己的棒球帽,在提示板上写下两个硕大的“ok”。
“您可真是吓死我了,看表情还以为效果您不满意呢?”
“不,大家都做得很好。”程谦阳深吸一口气,重新换上熟悉的笑容,“《正点零距离》是拥有扎实听众群体的老牌节目,已经积累起了相当多的经验,前几任总编导也基本确定了相对传统保守的节目风格。”
他虽然和蔼可亲地安慰其他工作人员,但所有人都知道,好相处都是错觉。
这位如今台里的大红人,穿着年轻的优秀海归,娃娃脸的混血帅哥,只要是谈及工作时露出的笑容,多半是笑里藏刀。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憋着一口气儿。
“但是——”
程谦阳果然转折了。
“我知道突然寻求转型是相当辛苦的事,不过再苦也得做呢。你们看看前几期的节目质量,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不是放在黄金档,收听率连深夜科教节目都还不如。你们是想输给情感类节目吗我亲爱的新闻工作者们?”
“受众本位,朋友们,我们虽然是政x府的喉舌,但也该想想听众的诉求究竟是什么。在我看来这档节目还能撑着全靠无聊时候听听主持人念新闻打发时间的一批人了——因为他们并不需要在节目中获取信息和诉求。那些真正有需求的听众早八百年前就离开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笔,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