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想法:“程谦阳你别哭了,咱们院里就数你最好看了,你这么漂亮,被人欺负我心里难过。”
“哎哟还知道怜惜门面啊。”陆妈笑起来,又要去拍陆安城的头,陆安城被弄得怪不好意思的,扭着脖子躲开。
程谦阳倒是吃了一惊,因为混血他没少被人夸长得好,但是这么夸他的陆安城还是第一个。他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甚强烈,像根弦儿微微颤着,有点发痒。
这种感觉,和他当初长了水痘趴在程家二楼窗户,看一个孩子爬老槐树钩鸟窝,刨土堆凿洞打弹珠的时候不太一样。
那阵子他每天趴在窗户上朝外望,大多时候是一堆人,偶尔只有那一个孩子,他也乐得自在,四处撒欢。
程谦阳人生第一次觉得谁“真可爱啊”。
这个谁,就是陆安城。
现在这种“真可爱啊”的感觉,好像变得更浓烈了。程谦阳也纳闷,一个男孩子怎么会可爱呢,可是陆安城就是好可爱。可爱到他乐意跟着他。
程谦阳抹了抹眼泪,双手紧抓陆安城好的那只胳膊,张嘴却又带着哭腔:“好,安安,你赶快好起来,我们一块玩。我还做大院里最好看的那一个,别人说我我就骂回去,别人不能欺负我,我也不哭了,不让你难过……呜呜呜……”
这不是没完没了吗?
陆安城一阵心烦,可对上程谦阳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制止的话又都吞回肚里去了。好半晌才小声嘀咕:“……都说了我不叫安安。”
……
陆安城不是长期在外头就不爱多带东西,一身轻松。程谦阳是来带人回去的,也一样就背了个包。
陆安城在后面瞧他背着一团花里胡哨的东西,穿一身时尚前卫的休闲装,扔在十七八岁孩子里根本分不出来的那种,忍不住感慨这人怎么就不会老呢?明明大伙都是奔三的年纪了。
“谁老大不小了还穿荧光黄的宽卫衣,太他妈扎眼了。”一身破债还穿得这么骚,怎么没人赶紧把他抓了?陆安城靠在休息椅上点了支烟,等程谦阳挂了电话回来找他。
程谦阳刚回头就见陆安城一副好死不死的颓样,从包里掏了瓶运动饮料给他,顺便把他烟掐了:“家斐刚好在外面办事,说来顺我们,马上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