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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陆安城不了解程谦阳,可到底是这么多年的邻居老朋友,对他的行为还是有些掌握。小学那几年,能够称得上程谦阳朋友的人单只手都数得过来,也基本都是大院里的孩子。

程谦阳虽然朋友不多,但对所有人都笑嘻嘻的,他长得好,笑起来很甜,见了人懂事礼貌,没有人不喜欢他。

这所有人里,他唯有对陆安城笑得最欢,粘得最紧。当年还小的陆安城只能将其行为归纳为“像崇拜英雄那样”,可没做别的寻思。

总之,程谦阳虽然只缠着陆安城,但其他方面基本与一般孩子无异。

可陆妈不这么认为,她知道程谦阳这孩子因为丧亲,内心肯定比较敏感,特地叮嘱了陆安城在他面前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

俩人刚开始在一块玩,陆安城就牢记着陆妈的话,不敢多说半个字,否则回家要讨打的。

有一天陆安城在自行车铺要了几颗滚珠,大伙都坐在老槐树下的土包上削木棍,说要抽汉奸。程谦阳说他没有抽过汉奸,陆安城说,就是抽陀螺。

程谦阳哦了一声,笑着说那我知道了,动手自己削了一个。陆安城瞧他小胳膊小腿的,肯定玩不起来,没想到程谦阳的陀螺竟然转得最久,引得大家都来找他做。

程谦阳眨眨眼睛:“其实大家的陀螺都是一样的,只是我抽陀螺的时候偏了点,这样转得久一些呢,是我外公教我的。”

陆安城正忙着佩服,周家老二突然开口问:“程谦阳,你怎么跟着你姥爷姓啊,你爸妈呢?”

陆安城一听急了,妈诶这个不要紧的。过去给了他脑门一个爆栗。还好周家老大识趣,反应快,一把捂住弟弟的嘴,拖到一边去了。

陆安城左看看王燚良右看看沈博裕,他俩皆是一副你赶紧安慰安慰人的表情。

陆安城挠挠头,正想着怎么开口,程谦阳却抢先一步问:“你们怎么啦?怎么都不说话了。”陆安城抬头对上他的眼,他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伤心,倒是添了几分奇怪。他拽着陀螺也看着自己,俩人干瞪眼。

陆安城:“呃嗯……那个你别介意啊……”

程谦阳:“嗯?”

陆安城又挠挠头:“就是小宝不太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