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摇摇头,低声说道:
“没怎么,我就觉得我和满满,好像已经相处了好多年。”
秦塬没回话,只是默默将手搭上我向外的那只臂膀,顺了顺:
“辛柑,你做得很好,你是个好爸爸。”
我是吗?我想起庄钦对我说过的话。
我曾在生他的那一刻,想要带他一起死,这怎么能算是一个好父亲。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世界,还没有感受到家人朋友给予的爱,我就想要将他扼杀在襁褓之中,我怎么可能做好一个父亲?
未来的我或许真的经历过很多磨难,才会在最绝望的时候,萌生出不让孩子留着受苦的念头。
“秦塬,要不打电话叫我爸过来帮忙吧,我没经历过事儿,心里挺没底的。”
秦塬若无旁人地拉过我的手,在指尖落下一吻。
“放心,一切有我,我应付得来,等处理好了给咱爸打个电话报平安,现在别叫他们担心。”
我其实慌得很,除了安慰秦满心,其他什么事都不明白。我还是生了病都由我爸照看着,什么也不用管的年纪,现在一下碰上事儿,我连孩子该进那栋楼都不知道。
直到下了车我的脑袋都还跟浆糊似的,只懂得跟着秦塬走。他和霍裴一个打电话一个办手续,忙前忙后,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只会哄哄秦满心。
无力感再次漫过我的全身,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脱离众人的感觉让我很惶恐,我以为自己接受能力快,已经可以很好地适应这个时代了,可那有如何?一出了事,年龄和阅历摆在那,我依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不,我原本就是没长大的孩子。
我的身体猛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