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一阵洗漱,眼镜跌下地面,水龙头拧开的声响,猜想白老师一定是脸埋进毛巾里,因为他的声音嘟嘟囔囔的——
“嗯?宋先生,你是不是在我办公室安了摄像头,我没告诉你吧?”
宋楠一遍坐在办公椅上,随手摊开一本病历,在椅子上小小绕了个圈,说:“文成大学的保安大叔脾气很好,非常健谈。”
几层内部考试下来,结合教学资历这个机会落到了新人白老师身上。原本白家家长出差,白晋不大放心家里就初二在读的弟弟一个人,也就打算婉拒。
奈何阿茶昨晚跑去文成接他,大概是办公室门口听见了。
回家的路上出了语气词偏偏一句话都没说。直到睡前,一声不吭推开哥哥的卧室门,杵在床头吓了半夜醒来的白晋一大跳。
弟弟的眼神在白晋看来有些复杂,却在他说话前吭声:“我觉得你应该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我不”
“听话,哥哥。”阿茶人小鬼大,说话的样子有些语重心长。
白晋压低讲电话的声音,说“那行吧,我可是个听话的优秀哥哥——”他轻手轻脚转个弯,站在阿茶门前,轻轻敲敲门,“茶茶,醒了吗?哥哥送你回学校?”
没人应,再三犹豫叩响门:“我进门咯?”
推开门其实没什么障碍,白茶的房间很空,所以东西算是一览无遗——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今天没戴假发。
“嗯?”白晋戴上眼镜,手拿着电话,“宋楠。”
“我在这,怎么了。”
“你觉得,突然不带假发了什么意思?”
宋楠一滞,拉开抽屉抽出一本旧的自制病历,回应:“阿茶?”
病例是他从前初学相关心理知识做的,里头内页工整落笔了病人的身份——白某晋的心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