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轻轻吻上沈殊微的眼睛,因为小师叔就是他的药。
只要他永远陪他,永远带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完全变成一个疯子。
你说过的,不会离开我,如果你想离开我,我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珩一直在他脸上动来动去,还是感觉到他过于直白热烈的目光,沈殊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眼睛微微泛红,含着睡意,于顾珩的眼睛对上后,慢慢变得清醒,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缓缓侧过身子背对着顾珩,不愿看他,悲切的眼睛仿佛水洗过一般,无意识的看着快要燃尽的烛台。
顾珩胸膛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身上,在这个有些寒凉的夜晚带给他一些温暖,再加上身体虽然没有什么痛感,但是累的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他也没有矫情什么,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因为他背过身子,顾珩在他脸上勾勒描绘轮廓的手滑落了下来,他也没有生气,反而顺势用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仿佛要将他嵌进身体里一般,头搁在他的肩上,两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分明是一场爱的欢愉过后,一对有情人慵懒的抱在一起温存的场景,应该有不需要言语去表达的爱意在彼此之间静静流淌,甜蜜而又温暖,一人在另一人耳边轻轻说着心尖上的话,或者轻柔的于他耳垂落下一吻,一起闭上眼睛,陷入有彼此的梦中,分明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可是沈殊微心中只有无边的悲凉,他好像看不到与顾珩的未来,他一缕孤魂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想好好守护一个人,也是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他没什么好给的,只有这一捧真心和这条捡来的命。
若是哪一天着颗心累了跳不动了,那能给的就只有这条捡来的命了,可是他走了,顾珩怎么办呢?
他抬起手轻轻抹掉眼角沁出来的水珠,索性闭上了眼睛,将满眼哀伤和忍不住的泪水关了起来,两片羽毛似的弯弯的眼睫不安的颤动着。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是这两天将他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
可是真的好难过啊,他这两辈子太过顺遂,前一世除了身体虚弱了点,一直被家人护着长大没有经历过风雨,这一世虽然孤身一人身处意识,但是身边的师兄姐就像他的家人一样,还能得一人相知相伴十年。
可是如今爱着的人好像生病的了,有时候就像疯魔了一样,有时候又像还是那个他,他想将他拉回来,可自己修为被散,又被禁锢在这里,好像走到了绝路上……
顾珩……你要争气点啊,我也是个普通人,我也会疼,也会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沈殊微张了张口,将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他隐约也知道顾珩的逆鳞是什么了,魔尊之位对他仿佛有什么致命的吸引力,不能提带他离开,更不能说让他自己走,一旦提及肯定又会发作,没了修为的他被连续折腾两天,真的很累的。
因为一整夜不断地叫喊,他的嗓子隐隐有些发疼,声音也变得沙哑,他带着难堪轻声道:“顾珩,我……不想穿那件衣服。”
“好,明天让人给你换一件。”顾珩扣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头在他耳边蹭了蹭,很轻易就答应了,他带了些笑意道:“不过还是红色的,小师叔穿红衣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