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活动一下手腕,说:“看起来吓人,其实不怎么疼的。”
他皮肤白,身上很容易留印子,放到别人身上不一定能看出来的瘀痕在他这儿就十分明显。但事实上那儿连药酒都用不着擦,过两天就自己好了。
青禾知道张铮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而且短短一个小时之内,青禾便察觉好几次他在看自己的手腕。
青禾在房中翻了一圈儿,终于找到一条深蓝丝带,他把丝带绑在手腕上权当装饰,希望张铮不要再那么介意。
寒冷的冬天正转向春天,青禾希望这个春天不要发生那么多坏事。然而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不可能,总要有人最终为张义山专列的爆炸与卢成志的死负责,左党、右党、日本或者俄国。
张义山在京城得到了两大派系的尊重,他正需要一个契机来显示奉军的实力。原本风平浪静潜藏在奉天的各派人士给他搅了一个底朝天。
唯一能庆幸的或许只有他们拿到了沈山海的秘密,而且张铮的亲笔信已被销毁。
王先奔打了通电话,“他不在意大利了,我的人找不到他。”
青禾垂下眼,不动声色问:“他家里没有动静吗?”
王先奔道:“没有任何动静。”
“我知道了。”
青禾放下话筒,捏了捏眉心。绝大多数事情上张义山的判断都不会出错,有时候他的决定或许看起来残忍,但却是最没有后顾之忧的。
他既不愿意张铮将来变得和张义山一样城府深沉铁石心肠,又很清楚只有如此他才能更好的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
青禾正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张铮浑身冒着热气从外边进来。
他穿着白色衬衫和军装长裤,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小臂,短短的头发被汗水浸湿。
张铮一言不发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