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若是真的来了,恐怕他也不会去把顾子谦幻回人形。
白久久自嘲一笑,“凉生,我是欠你的啊。”
他用灵力把凉生摁到他幻化出来的……贵妃榻上坐下,我唇角抽搐,这是怎么一个爱好?一只云妖,还是雄性云妖,竟然会喜欢贵妃榻这样娘们兮兮的东西?
我不着痕迹的看了眼身下朴实无华的木椅,实在尴尬。
无论如何,我还未化出雌雄,现在也算是一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雄性精致真的是赧颜。
白久久却没在意我在想些什么,只是抱臂绕着玉台走了两圈,阴沉笑道:“凉生,你说,我要不要毁了这尾鱼?只要它死了,你也就不必在这里受这些折磨了,早日去成神多好?这三百年,你那一日高兴过?为了一个人类,你耗了三百年,还不够?嗯?”
小鱼儿自然不理会他,径自在水里畅游。
我以为凉生会怒火滔天,没成想他只是低声道:“久久,你别这样。这是吾欠他的,定要还上。”
凉生知道白久久不会真正动手毁了顾子谦,哪怕是为了他呢?天上地下,他也只有白久久这一个能够较交托性命的朋友。
如果说他把顾子谦当弟弟一样看待,那么白久久就是他的知己。凉生对顾子谦总有几分感激几分愧疚,而对白久久便是纯粹的欣赏。白久久对外人总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只有对着他才会发怒,更是为了他才几百年来一直没有随着性子走遍河山,而是守在他不远处怕他有仇家寻来。他与白久久,是比亲兄弟还要亲密的知己。
白久久冷笑,说:“好啊!我替你还!”
凉生脸色一变,“说什么傻话?你又不是……”
白久久打断了他:“我记得几百年前你往我身体里引过你的血,如此我的血液和你的也还有点儿相似吧?”
凉生显然是记得的,此时面色更加不好看,低声道:“久久,吾暂且不取心口之血就是。”
白久久冷哼:“暂且?怕是等我走了你又会带着莫离来救他吧?”
凉生语塞,显然他心里边是这样想的。那日在凉生湖畔,若不是心虚,他也不会对白久久冷言冷语。
白久久隔空抓过凉生手里的匕首,对着心口比划两下,笑道:“我是云妖,该是没有血泪的,只是蒙你大恩得了你族之血,苟延残喘了这几百年。现如今,也是我该报答你大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