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子敬把钱袋掏出来,递给她。
卫氏停了泪,打开一看,“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钱?”
“你不用管。但往后,别给那两个人钱,你明知道他们是拿去赌。”
“我也不想给,但我没办法啊。等我老了,是你管我还是你爸管我?你们都不会管我,我只能靠他们俩。”
“我管你!”
卫氏撇着嘴:“现在说得好听!等你娶了媳妇,和妈就不亲了。”
她抹干泪,起身说:“我出去玩儿了,你在家好好待着,你爸要是来了,你就赶紧给我打电话,打到李太太那里,知道吗?”
李太太是一个风评很差的女人,她的家里每天牌局不断,而且还很喜欢拉皮条,把小白脸儿们介绍给深闺寂寞的阔太太们。
闵子敬看着他妈拿着自己的稿费兴冲冲的走了。
闵子敬是一个有才的人,有才往往便有心高气傲的本钱,但不管他文章写得再好,拿的稿费再多,都不能让自己摆脱这样一个家庭。
他看不起他妈,但那终究是生了他的人,而且还养了他这么多年。
闵子敬觉得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让他恶心的味道,在家里再也待不下去,沉着脸拿起外衣就走。
“太太回来之后,要是问起来,就说我有事,晚上不回来了。”
丫鬟点头,但闵子敬却从她脸上看出了嘲弄——他妈晚上真的会回来吗?就算真的回来,能不能想起他还是两说。
闵子敬醉醺醺的踉跄在街上。
他不想回家,但又无处可去。
他没有关系好的朋友,更没有能在这个时候陪在身边的人。何况,这些糟心的事,他谁都不想告诉,没有用,永远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