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铮漫不经心道:“人在哪儿呢?”
王先奔道:“最里边,他害的你差点连命都没了,兄弟们不得好好招待他?”
青禾瞬间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也对谁在“最里边”有了心理上的准备。
张铮紧紧的攥着他的手,像是不容许他临阵脱逃,也像是给他勇气对面对即将看见的一切。不管究竟是什么意思,青禾知道,自己必须亲眼去看。
军靴踏在石板上的声音很响,但再响也没有两旁铁门后传来的惨叫声响。青禾白着脸走过长长的哀嚎,站在一扇最大的铁门前。
他看向张铮。
张铮也在看着他,手指间的烟头一明一灭,“青禾,你要记住,这是你的选择,不管将来知道了什么、看见了什么,都不能往后退。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转身,上去,回帅府,你还是原来的你。”
青禾没说话,他收回目光,一只手放上铁门的把手,一用力,铁门便缓缓打开。
他看着房里的一切。
丹郎双手被高高拷着,身上的衣裳依稀能分辨出白的底色,不过此刻看上去脏兮兮的,一道道血色的鞭痕遍布在上面,好几处都破了洞,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低着头,不知是睡了还是昏过去了。
王先奔提起一桶水,猛地浇过去。
丹郎惨叫一声,抬起头,第一眼便看见青禾。
“青……青禾,师弟,师弟,你救救我,救救我!”丹郎来了力气,猛烈挣扎,铁链发出嘈杂的响动。
张铮朝王先奔使了个眼色,他点点头,放下桶退出去抽烟,还把门也带上了。
青禾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许久之后才艰难道:“师兄……是你,是不是?”
丹郎哭了出来,连连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不想的,咱们是师兄弟,我也不想害你。但我没办法啊,他们绑走了阿来,我不能让他们杀了阿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