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铮坐在对侧,扯了扯领带,脸色不虞道:“这些所谓的大儒,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真觉得自己肚子里那几滴墨水有多了不起,惹急了老子一枪崩了他!”
他很少露出这么挫败恼怒的样子,青禾不由问:“是那位吴先生说了什么吗?”
“别提了,”张铮灌下去一杯冷水,说:“往后就是他想去,我也绝不请他!”
青禾有些好笑,越过铺了漂亮桌布的桌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动这么大气,他不去,还有别人呢,咱们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想了想,又说:“我记得从前听人提起过,说有一位唐松年唐先生,是前朝的举人,后来不能忍受官场鄙习辞官回乡。大少,不如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到咱们那儿执教。”
张铮皱眉:“唐松年?我怎么没听说过?”
青禾抿唇笑了笑,“唐先生不喜欢出风头,和那些成天抛头露面、不做学问只想着上报纸的人不一样。”
“我让人去打听打听,”张铮抬手打了个响指,说:“咱们先吃点东西。”
自然是很丰盛的一餐,黄油焖乳鸽、德式牛扒、罐焖牛肉、红菜汤,连青禾都吃了不少,他悄悄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肚子,不好意思道:“大少,我吃太多了。”
张铮抬了抬下巴:“还有两道甜品,你尝一尝,我先去和长顺交代个事。”
长顺和几个保镖都在饭店外,张铮一向不喜欢身边跟太多人,但经历过惊心动魄的刺杀之后,他还是决定安全为上。
透过玻璃窗,青禾看见大少将手架在长顺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且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他手里已然夹着一支烟。
宋胤哲留意坐在靠窗位置上的男孩儿很久了。
他有一头及腰的青丝,又黑又直,和当下那些所谓摩登女郎们被摧残的惨不忍睹的头发既然不同,小脸儿白生生,嘴唇就像是蔷薇花的花瓣儿一样,嫩嫩的,还泛着漂亮的水红色。
他穿着白色衬衫,浅褐色长裤,勾出不盈一握的细腰。
宋胤哲忍不住想,要是能把他的腰握在手里,该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