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们谋划金銮殿弑君的时候,负责调换弄月弩的就是驸马,他估计也是未雨绸缪,想着万一这一次败了,这弄月弩或许能换聂家一条活路。
所以驸马派人暗中连夜出城,把弄月弩给了聂衡,让他好生藏起来。
“聂将军放心,”东笙说道,“聂将军既已投诚,孤便不会动你聂氏一族……况且,城门让你轰成这样,你们家不负责修好,孤找谁当冤大头去。”
聂衡这才松了口气,起身又是一大拜:“罪臣叩谢殿下!”
人群外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韩瑾披着一身黑袍飞快地赶了过来。
“殿下!”韩瑾勒马停下。
“韩首领?”东笙连忙问道,“罗将军怎么样了?”
韩瑾脸上还蹭了些土,他点了点头,气喘吁吁地笑道:“救下来了,性命无忧。”
东笙放心下来,声音越来越小地嘀咕道:“那就好……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子融交代。”
“殿下,”聂衡道,“那日驸马着人将弄月弩交与罪臣,罪臣便将其埋在西郊凉夜关城门下,若是殿下要取,罪臣这就去……”
“韩首领,”东笙说道,“你陪聂将军走一趟吧。”
韩瑾一颔首:“臣领命。”
青龙门的巨匾砸在碎石土坡上,中间裂了一条缝,几乎要断成两截,原本鎏金的大字此时也落满了尘土。
京城初春的风总是很大,料峭的寒风裹着未尽的凉意一阵阵从城郊刮过,一点点散去了战场的血腥气。
东笙吸了口气,一股凉风就灌进了肺里,刺得他浑身一激灵,脑子里却一下子松快了。
他想,总算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