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车觉得自己的血都瞬间凉了一大截,他狠命按下自己隐隐打颤的手,深深吸了口气,那声音就像是个漏风的破风箱。
他精疲力尽地努力阖上眼。
他不禁想,难道这就是人常说的,大势已去,真的无力回天了吗?
东笙与沙安人缠斗了一整天,晌午时敌方却突然把人都撤了回去,他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以为是罗车的诈败之计,遣出斥候五十人前去查探,才知道沙安人是真的撤了,直接撤到了居庸关。
云霄去打探消息,回来才告诉东笙,说是有什么“天雷轰山”,正好劈在沙安人的援军面前,把援军给吓回去了。
“什么?”东笙一头雾水,匪夷所思地震惊道,“让雷给吓回去了?!”
云霄也想不明白,只能勉强点点头:“反正……是这么说的……是有点奇怪。”
东笙顿时懵了,惊疑不定地盯着云霄,云霄也弄不清东南西北,只觉得头疼。
东笙想了一阵,问道:“可有说那是什么样的’天雷’?”
云霄回忆了一下,道:“说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光团,还有很刺耳的尖啸之音。”
东笙愣了一下,心里慢慢摸出个形儿来,如果真的只是什么“天谴”,绝对不至于把罗车那沙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狐狸吓跑。
东笙沉默了一阵,云霄看他一副沉思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有头绪了?”
东笙叹了口气,沉沉道;“看来,是有人还帮我们留了后手。”
按照云霄的说法,最有可能的就是华胥的远程炮,东笙知道虽然这东西射程远,但也总不可能是从东海统帅部打过来的。
东笙眼神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我记得,沙安东边是不是有一座不隶属于他们的海岛?”
云霄皱了皱眉,不太确定地道;“似乎是有吧……殿下,您问这个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