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前脚刚走,往生后脚就抽着马鞭子朝东笙迅速奔来,手里还握着一卷信函,才一刚凑近便顾不得军中礼节,一把将那信拍在东笙手里,急声道:“后方主营灵鸟传书来,说是之前来报告援军进程的西疆斥候死了。”
“什么?”东笙瞪大了眼,后背顿时一凉,“死了?!”
往生道:“是自裁。”
东笙迅速将那信拆开看,原来是他们开拔之后不久就自尽了。
——这是个死士!
此时恰好在西边观望的斥候火速来报——西边有大军撵了上来,一开始还以为是援军,离近了才发现原来竟是沙安夕羽的西北驻军。
东笙蓦然明白过来,之前千丝万缕的种种一下子如涨潮般涌入了他的脑子里,一边冲得他头晕脑胀浑身发冷,却又一边逼着他做决断——而此时一步走错、抑或是一步走慢,皆是万丈深渊。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惊怒交加之下沉着隐隐发颤的嗓子开口问道:“这里的敌军……还剩多少人?”
往生手心里也发虚汗,他攥紧了拳,应道:“十万有余。”
“那就什么都别管了,立即围剿。”
此时已顾不上求全责备,虽说撒开了手加速围剿会使己方损伤加重,也会给敌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机会,若是此时它们豁出去突围,北疆守军指不定要折损多少兵力。
可如果不能在西北沙安驻军到达以前歼灭敌军,东边有这灵鬼大军牵制,西边又有沙安人主力,届时腹背受敌,恐怕就不只是损失兵力的问题了。
东笙想明白了,为什么援军拖延至此,为什么报完军情以后的西疆斥候会自裁,为什么灰鸽会跟丢了援军的踪迹……
他这么久不回华京,必然有许多不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所以在这么个节骨眼上赶上一桩,也不足为奇。
乌云中滚滚雷动,交杂着平原之上的沉沉鼓声,每一锤都像是砸在人的心口上,振聋发聩。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