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笙似乎十分感兴趣地笑了一声:“哟,这又是什么名堂?”
李幺翻译道:“那是什么?”
其中一个黑衣士兵一把将自己手底下按着的沙安育种师拽了起来,掰过他的脑袋朝东笙看了过去。东笙也配合地朝他晃了晃匕首上的皮管头。
育种师咽了口唾沫,紧张得冷汗如雨,眼珠子左右瞥了瞥身旁的同伴,硬着头皮摇了摇脑袋。
“不说?”东笙挑挑眉毛,也不生气,把皮管子撂下,慢悠悠地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却冷不丁踩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发出几声金属的脆响,低头一看,竟是一口拿铁盖封住的井,“这又是什么?”
还是没人敢应。
东笙啧了一声,又弯下腰来敲了敲,发出两声极幽沉的回响。
“还挺深。”东笙拍了拍手,“过来,把盖子搬开。”
“是。”
两个黑衣士兵应声而上,一人抬着一边儿把铁盖子给掀了起来。
一股血腥味儿混着恶臭扑面而来,从幽深的井底还隐隐传来某种怪异而沉重的粗喘声。
东笙眉头一紧,扬手要来一支火把照了照。
不照还好,这一照,井底的东西似乎就被那光给惊动了,接连发出几声此起彼伏的嘶鸣。
——灵鬼。
脚底下关着这么些东西,这群人倒也不嫌慎得慌。
东笙起身把火把递给了旁边的士兵,气定神闲地从一旁的桌子底下抽出了个凳子,金刀大马地往那儿一坐,扭身把桌上放着的一沓簿子和文书抱到腿上走马观花地翻看起来。
“上头关着的人,你们用了几个了?”东笙低头看着手上的纸,时不时抬眼瞟他们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