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日子的观察来看,这个孩子,虽然武不能,但也实在是聪明,只是东笙心里怕他是太聪明了……
等到卓一鸣走远了,往生才终于沉沉呼出口气,憋了这么一阵,那股冲顶的怒火也算是平息了一些,但他仍旧紧紧绷着脸,低沉的嗓音里隐隐含着未消尽的怒意:“那东海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吗?自己北疆的烂摊子都还没收拾干净呢。周子融的东海长城固若金汤,现在番阳人都退了,你不把吟风传回来,留在那儿干嘛?”
“其实说实话,我并没有觉得吟风有多耗我灵力,方才这么一会儿我已经好很多了。”东笙耐心地道,“还不是想着帮我盯着点嘛。”
“有什么好盯的,周子融照顾不好自己吗?”往生眯了眯眼,“打仗的时候还有得盯,现在呢?你还想让吟风给你报告他的吃喝拉撒睡吗?”
“他几岁啊他需要你这么照顾?!你是他妈还是他老婆啊?!”往生急得口不择言,“而且也没见他传别的消息回来啊。”
“啧,你这人说话怎么……”东笙一脸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这战后不还要收尾呢嘛,万一番阳人卷土重来呢?东海不安宁对我们也不利啊,这叫辅佐战事……”
“战事收尾需要你的人来吗?他东海的人都死完了吗?”往生死死盯着他,“东笙,我问你,你到底是于公,为了要辅佐战事,还是于私……”
到底是为了帮忙,还是只想在远方留个念想,图个心安。
就算是挚友,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毕竟吟风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当年最强悍的十二天罡灵武之一,在华京城宫中封了数百载。
“往生,”东笙淡淡地打断了他的话,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漆黑的眸子沉得宛如含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墨潭,让东笙那异常好看的眉目显得透着一种让往生摸不清的情绪,“如果是你,你怎么做?”
若你知我,自然不必再多说。
往生怔住了,脑海里一下子涌上了太多东西,让他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只觉脑内一阵嗡鸣。
“你到底怎么想的……”往生愤然起身一甩袖子,却是没有再逼问的意思,这句话比起想要得到答案,更像是一句气话,宣泄宣泄罢了。
一千年了,一千年了啊。
往生道:“你把他当兄弟?”
东笙看着他:“当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