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笙也很快知道了这个消息,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纠结的种种疑问一下子像是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吹得无影无踪——他瞬间全明白了。东笙只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发麻,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突然想起了那个小太监……往生?甲子呢?
他发现自己的手都有些开始发抖。
真是可笑,这双操持戈矛,浴血了这么多年的手,竟然会在这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东宫里被吓得抖成这样。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火速召回往生,然后把搁置了许久的云霄给叫了出来。
东笙眸色沉暗地盯着他,嘴唇抑制不住地发抖:“你……你去昆州……”
云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纳闷地问了一声:“哪儿?”
东笙又使劲摇了摇头,眼神不知道往哪儿瞟,神经质地自言自语道:“不,你不能去昆州……你……”
云霄不知所以然地看向他,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毒液一样在心头蔓延开来。云霄从未见过东笙这幅神态,这小太子虽说是初出茅庐,但是一向心宽,天塌下来都能顶得住。
这得出多大事情,才能把他逼成这样?
云霄心里打了个寒颤,压低了声音问他:“到底怎么了?”
东笙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踱了几圈,闷着头找了一把椅子要坐下,屁股刚一沾凳子又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蹿起来,急匆匆地把云霄拽过来,一句话几乎都不带停地一连串往外秃噜道:“等往生和甲子回来以后让他们哪儿也不要去,你找人走一趟昆州,要找绝对信得过的,我记得周子融在华京留了一些人手,你试着去联络一下,让他们沿路去找,就是张鹭年往昆州赴任的那条路,不管是死是活,把张鹭年给我找……”
他话还没说完,又自己否认了,道:“不,别找张鹭年,找他没用……”
东笙的眼帘垂下来,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又抬眼道:“找他儿子,我记得这老小子有一个小儿子才五岁,一定给我找到!”
云霄让他一通没头没尾的话给砸得有些懵了,皱眉道:“不是……我说殿下,您这是要干嘛?”?
东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没有多余的心力和云霄解释,直截了当地道:“不要问,办就行了,事情吩咐下去了就赶紧回来,绝对不要走远。”
他话才刚落,就听闻门外一阵响动,随之便是太监那高亢尖锐的嚷嚷声:“陛下召见太子——”
东笙沉了口气,知道这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