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融?”东笙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盯着他看,回过头来试探着问了一声,“怎么了?”
周子融笑了笑道:“无碍。”
真要割舍得了,何必又等到现在呢?
两人一个看着一个,心里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周子融微微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可也不知让心里还逡巡不去的那一线理智给扯了回来,还是让岁月磨平了冲动,周子融张口欲语,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本来想说,这辈子答应我,不要再为任何事豁出命去。
可是他没这个立场。
东笙看他不说话,也无甚在意,继续在曾氏祠堂里待了一会,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拽着周子融走了,已经是差不多要启程的时辰了。
周子融把东海交给了几个自己的心腹,只带了很少的护卫。
海舰吃水太深,不能逆流开进无尤江里,回京的人统统改用黑鬃灵驹,从直道快马加鞭地赶了回去。
纵使外头再怎么纷纷扰扰,华京城里还是一派繁荣安宁。
太子这么正儿八百地进皇城是极少见的,一时间京城里好事的不好事的都云集起来,连那些个游手好闲的闲散皇族也难得地进了宫门。
在一群眼生得都对不上脸的皇亲国戚里,东笙注意到了那位华胥的公主——这是他唯一一个儿时见过几次的胞妹。
那个才刚刚虚岁十一的小丫头穿得十分隆重,满头的头饰沉沉压着她稚嫩而细瘦的脖颈,紧绷绷地端着自己那副公主架子,像模像样地朝东笙行礼:“阿漓见过皇兄。”
第41章 三司会审
东笙看着眼前才刚刚到自己肚脐眼儿高的小姑娘,心里突然又了一丝很奇妙的感觉,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