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赢了一两银子,再赌一次,没准就会赢回来,肯定可以赢回来的。
前几天一直输的那个老许,不都赢回来了吗?
在不断的催眠下,孟明渐渐挺直了腰杆,颓靡的神色时而兴奋,时而纠结。
孟明看着前几日新交的好友,目光闪烁着说不清的信心道:“王兄,我其实还有一个表弟在京中,我可以向他借一点儿钱,再赌一次,没准可以一举赢回来。”
“你——”王举子瞬间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人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竟然说话都不利索,“你——”
孟明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絮絮叨叨:“我那个表弟叫步青云,你们没准认识……”
王举子刚刚心里憋的那团气消散,惊愕爬那满心头,愣愣的听着孟明继续。
“不过我表弟说我家里经济拮据……”孟明的声音渐低,似是想起了步青云曾经的忠告。
王举子眼前仿佛看到了步青云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甚至于挥金如土。
以及——
字字珠玑的文章,下笔有神的速度。
一股莫名的气存在心脏中,王举子突兀道:“去借吧。”
直视着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孟明,王举子笑道:“我确实认识他,他不差钱。”
王举子仿佛有团火在心脏中燃烧,一字一句充满了蛊惑的意味:“他不差钱,你是他表哥呀,守望相助,不是应该的吗?”
嫉妒的毒汁早已遍布了他的心扉,然而他却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礼记》有云,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助人为美德,更何况你俩还有一层血缘关系。”
孟明神态隐有松动,却缠着一抹迟疑:“可他说……”我家里经济拮据。
这位饱读圣贤书的王举子道:“步解元高风亮节,必然不会吝啬于钱财,你且信我,明日去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