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就很好。”
“如何好?未曾与亲娘谋面,被养娘刁难,就是好?”
那人摇了摇头,“你还可以在山水间奔走,随风止静,云舒起,耳得山鸟飞鸣,与走禽欢戏,目得山花肥红,闻遗世芳香,莫不自在?”
从来没有想过这自幼习惯了的山林间竟是有如此多的惬意事,栾木微愕,忽然凉风起,两人坐于树梢上看明月清转,白光描绘出身侧人的轮廓,栾木一时间看得痴迷,竟是忘却了方才的种种负气,心头抑郁抒了不少,他随即又抱起酒坛喝了一口,那酒味果真变了,多了几分甘甜,入喉丝滑。
因此不胜酒力,栾木的脸颊变得通红,头已是昏沉不已,旁侧人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清,只觉忽尔落入了一怀抱,温暖的热度传来,让人甚是安心,似有弦声激浪,浮然清风过,年月不知……
栾木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被北云容给抱在怀里,身后跟着念卿,两人疾步于林间赶路,他定了定分散的思绪,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似是重回了旧梦。
“这是去哪儿?”
这一开口,他才知道自己声音是如何嘶哑,北云容听见怀中人说话后,停下了步伐,找了棵大树将人放下。
栾木感觉自己浑身发烫,脑袋昏昏沉沉的,北云容替他擦拭了额间汗珠。
“我这是得了热病?”
“是。”
“我已是许久不曾得风寒,这怎么会突然得病呢?”
“挽岚有一种卑劣的符咒,附于剑上伤人,可使人流血不止,你今早突然倒下,我们这才注意到了你的伤口,伤口失血引得身子虚弱了一些而已,所幸你伤口不大,我已是给你治疗好,也不必担心,过两天就没事了。”
念卿踱步走来,递给了栾木一个果子,那果子酸涩,正好中和了体内的昏闷感。怪不得昨天被唐丰未刺伤的地方许久不愈合,原来是有符咒作用,他看了看腿上伤口,那处已是被人给重新包扎好。
“那你们现在这是要去哪儿?”
“还没有定处,只是挽岚派人封城,我们不得已带着你赶紧逃了出来。”